第十六章

　　”没有了，多谢阁下！“

　　”吆西，开路！“中村正雄一挥手，和宫本一男大尉中队长一起带领着松下小队，抬着伤员、背着尸体，从北山上撤下来，向杏花村奔去。

　　016 心理战术

　　得到长官的认可，山本中尉非常得意。回到队伍里，他把几名曹长、军曹叫过来，低声嘀咕了一番，几个家伙的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微笑。十分钟之后，从日军队伍里，走出一个精通汉语的士兵，对着溶洞大声喊叫起来：

　　”洞里的土八路听着，我们的长官已经发现了你们的奸计，山洞里根本没有八路军首长！八路军首长已经被你们留在杏花村了！“

　　”我们长官已经率领着部队，赶回了杏花村，很快就能把你们首长活捉了！“

　　”土八路，你们听见了吗？“

　　”告诉你们：八路军首长不在山洞里，皇军就不再向山洞里进攻了，你们就不用再害怕了！我们已经接到了长官的命令，马上就要撤离了！不是皇军怕你们，而是皇军不屑于再跟你们作战，一直躲在山洞里不露面，那样打起来有什么意思？想跟我大日本帝国皇军打仗，你们就出来打。“

　　溶洞里，李爱国一听，大吃一惊：”不好！指导员，咱们露陷了，真的露陷了！这可怎么办？小鬼子一旦回了杏花村，只怕。只怕杏花要遭罪了！她遭罪了不要紧，就怕万一。万一首长出了问题可就坏了！“

　　”别慌，别慌！“王中华皱起了眉头，”看来，这些小鬼子是从我们抬的担架上，看出了漏洞。“

　　李爱国多聪明的人啊，指导员一说，立刻醒悟了，他一瞪眼，怒道：”二牛、小山，你们两个混蛋小子，指导员交代的话，你们就是不听，这下子惹出事来了吧？！让你们板板整整地抬个担架有多难吗？你们偏偏活蹦乱跳，就是不能老老实实地抬！告诉你们两个小子，这一次，要是真的出了问题，看我怎么回去收拾你们！“

　　小山负伤去卧室休息去了，二牛还呆在第二道防线上。听到这样的情况，直惊得目瞪口呆，不敢说话，可又不能不表示一下：”大狗哥，指导员，我。我错了。我改中不中。“

　　”别担心，这是小鬼子搞得心理战！“王中华笑了，他灵机一动，大声向外面喊起来：”喂，洞外的小鬼子听着，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八路军首长！你们以为真的把我打成重伤了吗？错！告诉你们，负了重伤的是我的一名警卫员，我一丝一毫也没伤着！看到了没？刚才打爆你们脑袋的是我，设计洞内外机关的也是我！你们没办法攻进来了吧？在外面一个劲地大喊大叫有什么用？有本事你们就继续向洞里进攻。“

　　那名喊话的鬼子兵把王中华的话老老实实地翻译了过去。山本中尉一听，立刻大吃一惊：对啊，按说，像这样一支最基层的土八路队伍，不可能有那么厉害的神枪手啊？神枪手可遇而不可求，就是有，一个就很稀罕了，也不可能一下子出现了两个啊！哦。两个神枪手用的都是驳壳枪，莫非真是八路军首长和他的警卫员？只有他们的配枪才有可能是驳壳枪，像这种队伍的基层军官能有一把汉阳造就不错了，八路军首长莫非真在这里？特高课那帮混蛋搞情报行，论战斗力连二流也算不上，说不定真的没打伤八路军首长，故意那样说一说向自己脸上贴金。

　　想到这里，山本中尉犹豫了，虽然他刚才的分析很有道理，但这种情况也不能完全排除。那么，这个八路军首长自我暴露，就不怕招来杀身之祸吗？”嘿嘿。“山本中尉一声冷笑，向几名军曹挥了挥手，喝道，”按照原计划进行！“

　　”哈依！“

　　洞口，那名日军士兵继续喊话：”阁下，你的意思我已经转达给了长官。我们的长官说了，你们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！你们的首长并不在山洞里，对不起，我们不再奉陪了！我们是堂堂大日本帝国皇军军人，掏个老鼠洞有什么意思？我们不屑于跟耗子打仗！想跟我大日本帝国皇军打仗，你们就出来打。“

　　”奶奶个头的小日本，有本事就进来啊，在外面穷叫唤个啥？“二牛向外面怒吼着，”只要你敢进来，老子保管要你们好看。去去去，你拽我干啥——“二牛正骂得起劲，就觉得一侧有人在拽他的衣袖，他回手拨了一下，表示不满。

　　”行了，二牛！“一边响起了指导员的声音，”别说话了，快蹲下，小心鬼子进来暴露了目标。“二牛赶紧闭上了嘴巴。

　　李爱国也提示道：”同志们，别上小鬼子的当，都隐蔽好，做好战斗准备！“”是！队长！“大家悄悄地躲在第二道防线后面，目光盯着洞口，一点也不敢放松警惕。

　　洞外那个小鬼子叫了几遍之后，见洞里没有回话，便终于停下来。忽然，洞口方向冒起了两缕白烟，烟雾里，还隐隐有一股淡淡的香气。”李爱国同志，快闻闻，这是什么气味？“王中华有点紧张，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毒气，小鬼子在向洞里放毒气弹。不过，按说不可能啊，没有事先准备，在这冰天雪地里，小鬼子会随军携带着毒气弹？！

　　”是松脂香，对吧，二牛，就像过年的时候在香台子上和祖宗牌位前点的香烛一个气味！“

　　”对，就是这个味，就是这个味！“二牛连忙应和。

　　”松脂香？小鬼子在外面点松枝干什么？“王中华沉吟起来。会不会是下毒呢，松枝里也没听说有什么毒啊，如果是下毒，必须尽快带领大家向后撤退。

　　眨眼间，洞口的烟雾大起来，很快就把整个洞口笼罩住了，山风卷着浓烟一个劲地向洞里倒灌进来，呛得大家一个劲地咳嗽。

　　就在这个时候，洞外那个小鬼子的声音又响起来：”洞里的土八路听着，我们长官说了，我大日本帝国皇军虽然不屑于跟耗子打仗，但顺手熏熏耗子洞，掏掏耗子窝还是可以的。你们就在洞里好好地折腾吧，我们可要走了。我们走后，你们继续在洞里享受。哈哈哈。“说完，洞外便没有了动静。

　　”咳咳咳。小鬼子走了？“二牛说。大家躲在第二道防线后面，很多战士把武器放到一遍，用手不停地扇着鼻子前的空气，连呼吸都很困难。

　　”别上当！小鬼子的话你也能信？“指导员王中华低声说，”都别说话，小心鬼子的奸计！“话音未落，洞里便响起了疾风暴雨般的枪声，”哒哒哒。哒哒哒。“”哒哒哒。哒哒哒。“

　　至少有三挺歪把子轻机枪在洞里吼叫起来，子弹在二牛和指导员的身前身后蹦跳着，就像飞蝗一样到处乱飞，整个溶洞立刻陷入了危险当中。

　　017 首长病危

　　杏花匆匆忙忙地跑回了村子，到了大门口，她向左右前后观望了一下，见没人注意，便迅速地冲进大门，反手关上门，闩上门闩。稍停一下，又从门缝里向外观望了一会儿，确实没有发现人，这才向堂屋走去。